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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3-3
失空斬

《失空斬》是中國京劇裡極有名的一齣劇目,取材自《三國演義》中的「馬謖拒諫失街亭」、「武侯彈琴退仲達」、「孔明揮淚斬馬謖」等章回,而分為「失街亭」、「空城計」、「斬馬謖」三段故事上演。

這齣戲幾乎是所有京劇老生必學的壓箱戲碼,其中就屬譚富英唱得最好,套句相聲大師侯寶林段子裡的一句話,「誰不知道富英唱這戲拿手啊!」

當代兩岸最具票房魅力的老生于魁智唱得也好,尤其是「空城計」中,在敵樓上,手持羽扇、頭戴綸巾,焚香操琴故作鎮定,以言詞故誘司馬懿進城,「你到此就該把城進,為什麼猶疑不定,進退兩難,為的是何情?左右琴童人兩個,我是又無有埋伏,又無有兵。你不要胡思亂想心不定,來~~來~~來~~,請上城來,聽我撫~~琴~~~~~~」。

于魁智將最後一個「琴」尾音拖得特長,整整拖拉了23秒,唱腔中,強弱音相間,大小聲相錯,縹緲不定、變幻無窮,虛實難測,真假無從分起。

這一番唱將起來,更讓司馬懿心思不定,難辨城中兵力,只得強作不認輸地唱道,「本應當領人馬殺進城,又恐怕中了狡計行。勒住馬頭把話論,尊聲諸葛聽分明,任你設下了千般計,棋逢對手一般平」。轉而掉頭退兵,讓諸葛亮暫解西城之危。

除了知名老生外,票友們也喜歡客串演出這齣戲。台灣已故的前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最愛扮演諸葛亮,從1991年首次粉墨登台唱「借東風」後,1998年10月17日二次「辜汪會談」期間,在北京還興致所至登台唱了「空城計」,大花臉袁世海說,頗有余腔(余叔岩)的韻味;文武生李寶春則認為,辜老「臉長鼻挺」,扮相有馬連良的味道。

另外,前行政院長郝柏村在2001年5月底,也曾經粉墨登場演過《空城計》,唱的是其中最精華的兩個曲目「我正在城樓觀山景」、「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」。

在「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」中,戲詞裡唱道,「秉衷心,我扶保漢室乾坤。先帝爺下南陽御駕三請,算就了漢家的業鼎足三分。官封到武鄉侯執掌帥印,東西戰、南北剿,博古通今。周文王訪姜尚,周室大振,俺諸葛怎比得前輩的先生。閒無事在敵樓,我亮一亮琴音~~我面前缺少個知音的人」。  

以古喻今,以曲寓志,當時郝柏村唱到一半時,左眼竟然掉了淚水,一行淚水滑過左臉頰,把妝都給弄糊了。曾經「東西戰、南北剿」,官封到國防部長、參謀總長執掌帥印的郝柏村,竟然滴下了男兒淚,在歷經官場的反覆後,想必當時心中感觸極深吧!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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