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炫技」,顧名思義就是炫耀技巧。音樂的領域裡,作曲家常會為演出者刻意在曲子裡加入炫技的部分,讓演出者有更大的表現空間,將作品表現得淋漓盡致,也讓觀賞者嘆為觀止。
陳文茜主持的「文茜看世界」每一part的片尾曲,曾經選用莫札特四大歌劇中《魔笛》裡夜之后所唱的〈我心燃燒著地獄的復仇〉,標標準準為炫技所作,也是所有知名女高音必灌錄的曲子,能夠完美唱出,才能稱得上是「女高音」。
有「夜鶯」之稱的捷克女高音—葛貝洛娃,1968年登台演唱時一鳴驚人,從此在世界的花腔女高音界奠下永恆的地位。
我有一張葛貝洛娃在日本舉行登台演唱25周年紀念的CD,是發燒迷必定收藏的發燒片,第二首俄羅斯民謠—Die Nacbtigall,刻意加入的炫技部分,讓人聽了歎為觀止,想到了劉鶚《老殘遊記》中的「王小玉說書」,聽眾說王小玉「仗著他的喉嚨,要多高有多高;他的中氣,要多長有多長」,「唱到極高處,彷彿有一點聲音從地下發出,這一出之後,忽又揚起,像放東洋煙火,一個彈子上天,隨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,縱橫散亂,這一聲飛起,即有無限聲音俱來並發」,高音飆到了化境。
說到飆高音,有一個無法想像的極高音,簡直是神乎其技,聽過後,絕不會忘記,那就是電影「第五元素」中藍血外星女所唱的歌曲The Diva Dance,改編自董尼采第 的Lucia Di Lammermoor,那個花腔女高音太神奇了,已經不像是人聲所能發出,飆高到像短笛的聲音,在電影院聽時,震撼心絃,讓人讚嘆不已。
還有一個聲音,讓人不能忘記的,就是京劇老生于魁智唱京劇的「滿江紅」。
聲腔唱法要飆高音很難,特別是老生要飆高音而不「爆擦」更難。
但于魁智硬是要得,最後一句「朝~~天~~闕~~」以為唱到「天」時,已到了人聲的極限,那知最後一個字「闕」字再拉高,還能再迴環轉折飆上去,一氣呵成,中氣十足,唱完紮紮實實得了個滿堂彩,精彩萬分。
有的時候炫技是演出者為了取悅觀眾、挑戰自我極限而作的,像20世紀舉世公認最偉大的小提琴大師海飛茲1972年在洛杉磯演出時,秀了一段〈大黃蜂〉,只拉了52秒,幾乎打破世界紀錄,更加奠定大師絕對不可動搖的地位。
除了音樂本身的旋律,演出者的炫技,更讓這些絕美的聲音感動人心。